“意料中事,不必大惊小怪。”玄女娘娘庄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:“既然雄籽的金童道兵已成熟,那么雌籽的玉女道兵,你打算何时种下?”
“娘娘………………”海后面上的喜色一滞,变成了为难:“我思前想后,还是觉得,由我来做这玉女道兵的‘兵主’并不合适......一个道兵要折寿十年呢,我、我想想都觉得后怕。
“怕什么!我传你的‘大泥水丹法’难道是摆设吗?这世间贪恋美色的男子遍地皆是,你只需寻那气血旺盛的,施展妙法采-阳-补-阴,十年寿元,轻松便可补回,甚至犹有过之!!
玄女娘娘的语气蛊惑,“你看看你,不仅得我传授了一身高强武艺,肉身宝筏也已修炼至‘身如菩提树’境界,臂生独骨,力能剪银!又不惧寿元折损......这世上除了你,还有谁适合做玉女道兵的兵主呢?”
“可是娘娘……………..”海后咬了咬嘴唇,小声嘀咕道:“您传我的‘大泥水丹法,若真有那般神奇,为何你我二人轮番上阵,日夜采撷,却丝毫撼动不了杨大傻子的寿元?反倒......反倒是我听您叫唤的声音,比我还响亮几分………………”
玄女娘娘顿时尬住了。
“咳咳......此事休要再提......那杨大傻子,实在有些邪门。
说起这个,玄女娘娘其实也挺费解的,杨明显练过她独门所创的‘玄女九法,且造诣极为精深,把这门房-中秘术练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,九重肉身境界个顶个直趋化境。更要命的是,他还身怀异禀,名-器天成。碰上这种长得绝顶,技艺绝顶,天赋名-器的绝世鼎-炉,还采-补个大头鬼啊。反正她是光顾着爽了。
不过这话也没法跟马尔扎哈明说,怎么说啊,难道坦白承认自己看到那张帅脸就有点顶不住?
这也太丢份了。
“此乃特例,非战之罪!”玄女娘娘一声长叹:“不过你尽管放心,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个个都有杨大傻子的能耐,不信你现在出去勾引一个男人,采了试试。
“娘娘,要不还是等杨大傻子的另外两路大军过来吧,他手底下有好几个身手非凡的女中豪杰。届时我伺机接近,取她们一些身体发肤,作为雌籽的=‘兵主’资粮,岂不更加稳妥?”
“行,不过我要先过过目,掂量掂量成色。”玄女娘娘虽然松了口,还是不忘给海后提前打预防针:“若你所说的女中豪杰,到头来只是肉体凡胎,那炼制出的玉女道兵就没甚意趣了。真到了那一步,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挑起重担。
"说到这里,玄女娘娘罕见的动了情:“自从我教你餐霞饮露、修真朝圣,汲汲营营了十年,费尽千辛万苦才炼就这一对雌雄......万万不可轻掷!定要慎之又慎!”
“我明白的,娘娘。”海后郑重点头,伸手再次抚摸一颗金葫芦,感受着其中那勃勃的生机与即将破壳而出的力量,一种掌控命运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“莫再耽搁了。”玄女催促道:“此乃五行化生之物,遇金而落、遇木而枯、遇水而化、遇火而焦、遇土而入。速速寻一金器来,敲开葫芦,放出道兵!”
“好咧!”海后精神一振,转身跑到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前,将一个镶嵌玳瑁的首饰盒倒扣在桌上。扒拉了几下,她从首饰堆里拈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“金鹰铃”。
这种扣在猎鹰脚踝上的小铃铛,可以说是西印度殖民地最最常见的金器了。大航海家哥伦布一开始在伊斯帕尼奥拉岛搞殖民时,为了高效掠夺土著的黄金,曾颁布了一项极为残酷的贡税法令,他规定每个年满14岁的土著男女,每90天必须缴纳可以填满一个“鹰铃”容量的金砂。若无黄金缴纳,则必须用25磅棉花或棉线抵偿。对于那些无法按时足额缴纳贡品的土著,第一次放血,第二次断手,第三次处死。这项暴政推行了七年,哥伦布才“幡然醒悟”,予以叫停——不是出于怜悯,而是怕土著死光了没人干活——然后他赶紧将土地和剩余土著分给追随者。
海后可没工夫感慨历史,她握着金鹰铃兴高采烈地跳上床,对准一个金葫芦,扬起手她忽然停住。
“娘娘,”海后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纠结:“您说过,道兵一旦‘落草’,便会掠夺兵主的寿元......”
“怎么?心疼杨大傻子了?”玄女娘娘嗤笑一声:“你不是说亲眼见过他一膀子撞塌一大段青砖围墙,单手将一个披甲壮士扔起十余丈高么?这般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肉身宝筏,寿元过百还不是绰绰有余。折去七十年,死不了的!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海后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我担心他要是寿元耗尽,突然死了,这城里的西板鸭人岂不是逃过了一劫?我的‘女帝’大业该怎么办?”
“就算他真死了,又有何妨?”玄女娘娘傲然道:“我们仙家道兵,肉身、武艺皆传承自兵主,更能随机继承兵主一项神通!有此等金童在手,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去?何业不可成?”
“对啊!”海后眼睛一亮,喜上眉梢,“有七个跟杨大傻子一样能打的‘金童’当打手,我还怕不能在这新大陆打下一片天?”
喜悦之后,一个极其现实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。她眯起眼睛,看着那七个仿佛在呼吸的金葫芦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玄女娘娘,这金童道兵问世之后……………会对我言听计从的对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”玄女娘娘十分无语:“为何有此一问?”
“没什么。”海后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语气轻快:“就是突然想到,炼制道兵的‘雌雄籽’,上面打下的......可都是娘娘您的元神烙印。我主要是担心,道兵们只认您为主,对我...……会不会阳奉阴违?”
“小丫头,你和我是一体的啊,金童道兵当然会对你言听计从。”玄女娘娘的语气有些无奈,但又不得不耐住性子,好声好气地安抚她:“此方世界乃是灵气荒漠,你能修炼至‘身如菩提树”初境,已属侥天之幸。我何尝不想让你在‘雌雄籽’上面打下元神烙印?然你神识孱弱,无力为之!我只是第二元神,每消耗一分神识便会虚弱一分,若不是你我同乘一条船,我岂会豁出性命为你铺路?”
这一番话不仅情真意切,还带着满满的委屈。
“娘娘您别多心,我就是随口一问,绝无他意。”海后连忙致歉:“我信您,我一直像信赖自己一样信赖您!
她不再犹豫,举起手中的金鹰铃,对准面前的金葫芦轻轻一敲。
半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钟罄般清越的响声袅袅散开,赤金色葫芦应声而裂,整整齐齐地绽开成两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从中滑落,在半空中灵巧地一个空心筋斗,最后以一个轻盈利落的单膝跪地姿势,稳稳落在下方铺着的泥土床铺上。
海后愣住了。
出现在她面前的,出现在她面前的,竟然是一个身高半米左右、绿色头发的光屁股胖娃娃,脸颊上有两坨高原红,乍一看不像什么仙家道兵,倒像是涂了油彩的泥胎雕像。
胖乎乎的金童道兵缓缓抬起头,用一双乌漆抹黑的无神眼睛,看住了伊莎贝拉。
他的眉眼轮廓,依稀能看出杨縂的影子,但两者的颜值差距之大,不啻于真钞和伪钞——这伪钞还特么是一眼就看穿的劣质伪钞。
“这是道兵,还是纳垢灵?”海后呆呆地看了看这个金童道兵的肚子,他的土肥圆肚子高高凸起,连小坤坤都遮住了。
“不可能!”玄女娘娘比她还要震惊一万倍,“这个道兵的兵主可是杨縂,为什么生出来的金童又丑又肥?
她不由分说夺过了身体控制权,弯腰低头,伸出手托住金童的饭桶肚子,一把扯住下面的小螺蛳,语气中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慌乱和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这么小!“红脸绿头发的金童道兵并未察觉到“主人”内心的崩溃,他把屁股猛地往后撅了一撅,先挣脱了魔爪的桎梏,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,对着伊莎贝拉小姐作了个揖。
一个奶声奶气、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:“小童参见娘娘。’这声音将震惊中的玄女娘娘重新拉回了现实,她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快说,你......继承了兵主的哪一项‘神通’?”
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!仙家道兵的强弱,除了继承兵主的肉身宝筏与武艺经验,最最值钱的还得是随机传承的一项“神通”!
杨縂那家伙神神秘秘,若是继承了他那一支穿云箭的召唤军队能力………………
金童道兵保持作揖的姿势,微微抬起头,那张滑稽的胖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的“笑脸”。
“回禀娘娘,我们七兄弟得了兵主的「小云雨印」。
“小云雨印?”玄女娘娘有些发懵,以她的博闻广识,竟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名头:“此印………………有何威能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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